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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将军?少女?【6K】

    第233章 将军?少女?【6k】
    雷霆乍起,刀光如同翻涌的浪潮。
    卓惟言摸爬滚打数十载,面对先天境界的陈执安却也全无惧意。
    “我早已听闻陈大人得悟剑魄,卓某也是剑修,却无明悟剑魄之资,愿意领教陈大人的剑魄!”
    卓惟言右脚轻踩虚空。
    广袖中,忽然有一道锋锐的剑芒直刺虚空。
    而他身后那玄楼中重重的光辉乍现而起,厚重无比的真元疯狂涌入那长剑之中。
    一时之间这锋锐剑芒竟然有如活物。
    眨眼之间直去数百丈以外,乃至穿过虚空中的雷霆,直刺陈执安的咽喉。
    陈执安山河游刃神通却已然成型,青帝刀意夹杂着灵晔雷霆,又配上同样厚重的紫色真元,当着那长剑斩下!
    【断江!】
    刀光猛烈,寒芒自虚空浮现,截断卓惟言的剑光。
    而云川宝剑已然来临,已然化作寒光,直刺卓惟言的眉心。
    卓惟言身后那天狼神相长啸一声,天上似乎有星光弥漫,化为一面大盾拦住陈执安这可怕的一剑。
    玄楼修士,真元强大自不必多言。
    陈执安锋锐的长剑,此刻竟然无法刺入这大盾之中。
    而他身后的玄楼再度发光。
    一种奇异的神通在他身上弥漫。
    天地之间乍起滚滚雾霭,遮住他的行踪。
    卓惟言已然退去数十丈开外,袖间寒光铮铮,又有八道剑光横飞而出,落于虚空。
    这位褚家门客抛去手中长剑,与那八道剑光并立。
    【天狼剑阵!】
    便如同雾气中生出寒星,九道剑光骤然消失,神出鬼没之间隐于雾霾,杀向陈执安。
    陈执安神蕴纵横,手中青帝刀意连同山河游刃刀法大开大合,似乎要截山断岳。
    铿锵!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一道道剑光被陈执安的剑气,被烽火台剑域中的烽火剑光遮掩!
    陈执安便如同有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幕,似乎要阻挡一切。
    而远处的卓惟言不知何时结出一道剑印。
    一道剑意在那九道剑光中迸发开来。
    玄楼轰鸣,天狼神相踏云而至,跳入其中一把长剑中。
    那一把长剑顿时闪烁光明,速度快到了极致。
    长剑上又散发出许多剑气,寒冷万分,犹如冰锥暴雨!
    这一剑实在太快!
    哪怕陈执安剑魄运转,刀意弥漫,神蕴纵横。
    可却仍然有一道暴雨剑气在浓浓雾霭下绽放,如同寒星一般照耀光明,继而刺入陈执安的右肩。
    霸下龙躯早已被陈执安催发到极致。
    他身上那金色的丝线有如鳞甲一般坚硬。
    再加上陈执安身上那九景玄衣乃是一品灵宝,自然坚固非常。
    若是寻常玉阙,一道剑光只怕还无法击溃如此防御。
    可玄楼修士终究不凡。
    只见那暴雨剑气刺入陈执安的宝衣,宝衣上灵光闪烁又碎去,继而穿透陈执安霸下鳞甲。
    陈执安右肩爆开血,一阵剧痛传来。
    可陈执安却巍然不动。
    他目睹冷电,云川长剑自上而下,带着滚滚烽火与诸多雷霆,直刺卓惟言的天灵。
    弥漫的星光锋锐无比,瞬间蒸发了遮天的雾霾。
    “剑魄竟然如此玄妙!”
    卓惟言神蕴感慨,天狼神相却又浮现在他身后,又跃然而起,落在他身前。
    【天狼持身!】
    一道崭新的神通迸发。
    卓惟言竟然不退不避,硬是承受陈执安最可怕的一剑。
    而那九道剑光不断旋转,九重剑气忽快忽慢,再度杀向陈执安。
    铮!
    刺耳的声音传来。
    陈执安烽火剑气、北斗剑光同样锋锐。
    宝剑落下,竟然刺穿了那天狼神相,落在卓惟言头顶。
    卓惟言弹指,一道符文飞起,爆发出光辉拦住陈执安的剑光。
    同样有一缕剑光划过,卓惟言头顶流出鲜血,几缕头发坠落于虚空。
    卓惟言眼神顿时变冷。
    “这陈执安,竟然能破我天狼持身神通?”
    “他不过先天六重!”
    卓惟言杀机涌动,只见他玄楼运转,滚滚真元如同长河自天上来。
    九道剑光猛然旋转,化作三十六道剑气锁链。
    顷刻间便笼罩陈执安百丈方圆。
    甚至陈执安那烽火剑域也落入这剑光方圆中。
    【剑气锁链】!
    陈执杀伐之气动天,剑气锁链彼此摩擦,爆发出刺目的火。
    “尽早杀了他,以免生变。”
    哪怕陈执安只有先天六重境界,卓惟言却丝毫不敢小觑于他。
    出手便是全力为之。
    可当他催动剑气神通。
    陈执安却已经趁机踏出逐天四步。
    云川长剑一击不成,已然退于陈执安一侧。
    烽火剑魄滚滚而动,凝聚成为一道剑气狼烟。
    逐天四步之下,陈执安体内的真元一重又一重,一重强过一重。
    刀光纵横,青帝刀意仿佛凝聚成为风霜,寒冷刺骨,直直劈落。
    而云川宝剑剑魄烽火台,同样一重强过一重。
    却只见烽火台下,剑气兵甲列阵而出,仿佛引动无数战场煞气,撞向那三十六道锁链!
    爆裂之音不绝于耳。
    而那雾霾之中,卓惟言不知何时吞下一枚丹药,抬手之间,手中却有一道银针灵宝直刺而出。
    这银针灵宝无声无息,甚至遮掩了神蕴轨迹,悄然隐藏在那诸多手链中,朝着陈执安的身躯刺去。
    银针灵宝嗡鸣,极为顺利的飞入陈执安三丈之内。
    下一瞬间。
    银针灵宝中,一道锋锐的神蕴骤然显现出来,便如同一面镜子,照向陈执安的眼眸。
    神蕴光芒阵阵,自陈执安的眼眸落入他的先天胎宫。
    一只天狼顿时倒映在陈执安的先天胎宫。
    那天狼獠牙修长,眼神暴戾,身上散发着可怕的威压,似乎想要压塌陈执安的先天胎宫!
    陈执安顿时先天胎宫暗淡下来,眼神中也并无神采可言。
    就连他长剑上流转的剑光也不再那般炽盛!
    “任凭你剑气如何锋锐,真元如何凝实,可终究是先天境界,神蕴如何与元神抗衡?”
    卓惟言眼中杀气纵横。
    他冷笑掐诀,玄楼越发庞然,那三十六道锁链骤然碎去,化作上百道剑气漩涡,似乎想要吞噬陈执安。
    陈执安先天胎宫中的天狼神相却越发凶残,仰天咆哮,似乎要吞噬陈执安十二道元神。
    直至那百余道剑气漩涡席卷而来。
    烽火台上剑气兵甲骤然生出变化,上百剑气兵甲上沾染狼烟,变作更加锋锐。
    与此同时。
    陈执安先天胎宫中,忽然有一道光芒乍现。
    南流景的光辉绽放而出,在那光辉中,一尊天王像低头俯视那天狼神相。
    只见那天狼神相似乎承受了恐怖的威压,神相光辉暗淡,又化作神蕴,进而转瞬之间暗淡下来即将消散。
    神蕴受此威压。
    卓惟言的元神顿时一黯。
    笼罩周遭数百丈的神蕴也在此刻有了短暂失神。
    而陈执安那上百道沾染了狼烟的剑气兵甲,引动了难以想象的战场煞气,裹挟在云川长剑上疾驰而出。
    便如同流星火雨,陈执安烽火台仿佛在爆裂燃烧。
    天上北斗七星中的天玑星似乎亮出一道微光,那光芒落下,穿透云层,落在陈执安长剑上。
    云川宝剑越发炽盛,须臾之间就已经越过上百道剑气漩涡,杀向了卓惟言!
    卓惟言元神暗淡,哪怕仅仅只有刹那,也给了云川宝剑足够的机会。
    当卓惟言的元神再度捕捉到那可怕的烽火狼烟,捕捉到那玄奥的星光剑气。
    云川宝剑已经近在咫尺!
    卓惟言大惊之色,身后玄楼被他全力催动,其中真元几乎沸腾。
    海量的真元燃烧,继而化作一道更加玄妙的神通。
    【九重天阶!】
    那玄楼消散,化为九层高台,层层迭迭笼罩卓惟言。
    可这一切似乎失了时机。
    陈执安可怕的剑光乍现而至,刺入了尚未成型的九重天阶!
    这一道可怕神通就此消散,陈执安上百烽火兵甲,天玑剑气也就此消散。
    虚空中荡起一重又一重涟漪,水雾升腾,蒸汽薄发,朦朦胧胧。
    卓惟言惊异于陈执安先天胎宫中,竟然隐藏着那等玄妙,陈执安却已经破开云雾而来。
    霸下龙躯催动到了极致,他的筋肉如同古碑坚硬无比。
    手中虎魄刀散发出阵阵微光,伴随着肃杀刀意,夹杂了阵阵雷霆,轰然斩下。
    山河游刃神通之玄妙,尽在此刀!
    【一刃裁天地!】
    轰隆隆!
    长刀所向,贯穿卓惟言身前护持的一缕真元。
    哧!
    恐怖绝伦的力量从陈执安长刀上爆发开来。
    刀气轻而易举的撕开已然无有真元护持的卓惟言,刀意爆发,青帝刀意一重又一重,如同浪潮,完全笼罩卓惟言。
    ……而那商船上。
    何昕意清楚的看到,陈执安这一刀斩下,先是自上而下展开了卓惟言的身体,继而令他的身躯爆碎,化作血雾飘落下来。
    一尊真正的玄楼强者,竟然被陈执安一刀斩碎身躯。
    就连元神也被陈执安剑气裹挟,消失无踪!
    “匪夷所思。”
    何昕意从未见过先天境能够杀天门天关的人物,更莫要论玄楼。
    直至此时。
    何昕意终于明白何为雏虎碑上第五行。
    “和这些真正的天骄相比,寻常人便如同萤火一般……”
    何昕意站在船头,有些出神。
    陈执安刀剑归鞘。
    身上的九景玄衣已然彻底损坏。
    这一件灵宝陪伴陈执安多时,也曾挡下许多细碎的刀光剑气。
    时至今日,终于被玉阙人物的剑光斩去其中的玄妙。
    一阵烟气弥漫,陈执安慢条斯理换上一件寻常的长衣。
    这才走下虚空,走向那褚家商船。
    何昕意带着诸多水牙寨兄弟在船头等候。
    见陈执安走下虚空。
    众人行礼,陈执安朝他们点头。
    “船可还能提速?”
    “还能提速四成,出了莲夏河便可顺流而下,还能更快许多。“
    “那就莫要浪费时间,尽快去卧凰丘。”
    陈执安轻抚腰间的虎魄刀……
    他也想去看一看那位当此关头,仍然聚拢十余万百姓的狐大将军。
    ……
    一座形如凤凰侧卧的赤色丘陵极不合道理的矗立在一片平原上。
    丘陵上遍布着红枫,每逢日落便折射出流经般的光辉,恰如同凤凰的羽毛。
    此时正值冬日。
    按照道理卧凰丘上的红枫树,不该长得如此鲜艳才是,可这卧凰丘本就不是什么寻常所在,倒也无人惊异于这山中的奇景。
    李元风身着一身长衣,背着行囊,一路沿着山道两旁的红枫树,走到山顶上。
    那山顶上中年笼罩薄雾,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两颗更加巨大的红枫。
    两颗红枫之间,有人遮了帘子,又钓起吊椅,正在酣睡。
    无人阻拦李元风,这位太涿李家骑鲸碑上的人物就这般畅通无阻,到了红枫树前。
    “将军,我又来了。”
    李元风看似是个文人,面容白皙,举止文雅,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润的气息,宛如一块美玉。
    他轻声开口。
    两棵树之间的帘子、吊椅一动不动。
    李元风盘膝坐下,笑道:“按照道理来说,十七万百姓的香火已然足够将军凝聚一道【星子】,再有一件天下名兵,便可彻底斩开你手臂上的红绳。
    至此,你再也不受那【九司】束缚了。”
    帘子里依然毫无动静。
    如此无视,李元风却也不气不恼,继续笑着说道:“你身份特殊,想要在这大虞境内借一把天下名兵,说容易实在太过容易,可若说不容易……在这悬天京以南,将军倘若还囿于这一处城寨,却又极不容易。
    香火神术终究会反噬,不可长此以往,照我说,那红绳关乎将军的道途……将军还是要仔细考虑为好。”
    “说起来,我李家也有许多传世名兵,借给将军,让将军融合香火星子,斩开红绳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甚至将军若是有意……便是我太涿李家大匠师,耗尽我李家所藏,专门为将军铸造一把天下名兵又有何妨?”
    李元风声音温和,徐徐道来,话语又令人如沐春风,全然没有半分威胁,甚至没有半分交易的意味。
    两棵树之间的帘子动了动。
    李元风左右看了看,又望向山下那灯火通明的水寨。
    “你倘若觉得好玩,这寨子其实可以继续养下去,十几万人倒也不碍事。
    如果太多李家作保,朝廷自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去了太涿府,专心修行,以期踏入造化之境。
    这水寨,我也会亲自遴选人才,让他们前来管理,不至于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
    ……
    李元风琐琐碎碎说了许多。
    除了方才帘动,两棵树之间仍然没有半分反应。
    李元风嘴角露出些许笑容,站起身来:“说起来,其余几家也好,朝廷也罢,其实都想要你手中那一枚铜钱。
    他们不知你的来历,我却知道一些,明白这一枚铜钱落在他人手中也是无用。
    将军……你已经回不去九司了,既然要着大虞扎根,何不选我太涿府?”
    两棵树之间仍然沉默。
    李元风却也并不纠缠,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等两个月,到时候无论是朝廷还是其余几家,想来又都找过将军一遭了,你大约便可以看到我太涿府的好来。”
    他轻轻摆手,就此下山而去。
    此时天上月亮高挂。
    月光照落在朝南河的河水里,又倒映出河边的水寨,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
    微风吹过。
    那帘子终于被吹开了。
    传闻中的狐大将军,这盘膝坐在吊椅上,银发垂腰如月华倾泻,发稍微卷似狐尾轻摇。
    面容看似稚嫩,眼眸却仿佛含着烟水,独有一种难言的美。
    此时这位大将军,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她如同白玉雕琢的指头绕着自己的狐狸耳朵打卷。
    “可真是难搞。”
    狐大将军愁眉苦脸,又望向山下的水寨:“怎么就陷在了这里?”
    时值夜晚,水寨中还有零星灯火。
    有饭吃的人们在窃窃私语,在憧憬往后的生活。
    时不时还会有人向着她的真身雕像行礼参拜,奉上香火。
    “可我已经不需要香火了。”
    狐大将军杏目一瞥,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这看似普通的红绳,却锁住了她的道途。
    “香火已经足够凝练星子,只是缺了一把好刀兵。”
    “香火若是再多,那就弊大于利了。”
    “可真是难搞……”狐大将军自言自语,又重复一次。
    她眼底深处既有苦恼,又有顾虑,可最深处却还有许多……不舍。
    似乎是不舍于那一片水寨。
    她知道,那李元风说的好听,可她倘若真就降服于大虞朝廷,又或者成为世家供奉。
    世家人物……又怎会细心打理着水寨?
    更重要的是……
    刚才那李元风说:“你若是觉得好玩……”
    十余万生灵的生计,在他眼中,竟然能以好玩二字来衡量……
    只是这两个字,狐大将军便知道十余万人在他们眼中不过玩物一般,根本算不得什么。
    “算了,不想了。”
    狐大将军发挥自己懒散的本性。
    遇到难决之事,索性不再去想。
    她眼珠一转,又舔了舔嘴唇,拿出一瓶酒来。
    陈年的老酒开封,狐大将军鼻尖微皱,不知哪里来的狐狸尾巴竟然翘了起来。
    “喝酒喝酒。”
    她自饮自酌,又过半个时辰。
    远处忽然驶来一座商船……
    狐大将军似乎喝的有些上头了,两个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可她依然认出如此大的商船,并非是水寨的商船,便轻轻叩了叩酒坛。
    长风吹过,几息时间之后,他身旁忽然多出一个黑衣的老者,朝着狐大将军行礼。
    “那商船好像是褚家的赤龙船,怎么来了我卧凰丘,你去问一问。”
    老者再度行礼,将要离去。
    狐大将军两只狐狸耳朵忽然一动,脸上的潮红褪去几分。
    “这商船中还有些古怪……好像有许多……人。”
    她话语至此,隐约听到许多哭嚎声,听到鳞片破开皮肉的声音,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许多声音交织在一处。
    让狐大将军没心思喝酒了。
    “这些人吃了鲛人丹?”
    “果然是褚家的商船。”
    狐大将军亲自跳下吊椅。
    赤足不着袜履,脚背上刻着朱砂符文。
    脖颈缠着九枚黑玉铃铛,却无声响。
    一身鸦青色短打,配上如同狐狸尾巴一般的毛绒围脖……就像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妖族少女。
    全然不像是久负盛名的“将军”!
    这位将军下了卧凰丘,身形飘渺落在商船上。
    此时陈执安与何昕意正在船舱中,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
    鲜血、白骨、剥落的鳞片、变作湛蓝色的长发混杂在一处。
    强烈的痛楚令有些人昏倒,令有些人发狂。
    “这就是南海褚家的鲛人……”
    哪怕何昕意是玉阙人物,此刻见到如此阵仗,依然吓得她面色苍白。
    几息时间过去,她神蕴流转,催促苍头,让她尽快靠岸。
    “狐大将军乃是妖族,最善于治疗这等人蜕为妖的疑难杂症。
    靠岸之后,我便立刻前去求见狐大将军,这些人中……应当还有不少人能活下来。”
    何昕意话语至此,依然心有余悸:“我水牙寨常年在水下讨生活,也曾见过许多南海褚家鲛人。
    鲛人美艳,却又十分残暴……起初我还不解,如今再看着鲛人的来由……经历如此磨难,便是正常人只怕也要变得更残暴几分。”
    陈执安想了想,上前而去。
    一位已经长出细碎湛蓝色鳞片的人奄奄一息。
    陈执安一根手指落在他的鳞片上,一道神蕴落入这鲛人的身躯。
    “五脏移位,心脏跳的越发快了……血气流动也与人截然不同。”
    “可仔细想来,这身体依然是人……化人为妖如何可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陈执安眼神微凝。
    “这一千余人中,能够完全蜕变为鲛人的,只怕不过二三十人。
    而这二三十人……也最多只能活上十载。”
    陈执安若有所思。
    这船舱中如此多人将死……该怎么让他们活?
    恰在此时,几人身后,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这么多人?”
    “完了,止蜕丹药不够吃了。”
    (本章完)